廉史钩沉｜善治财赋不谋私的“能吏之首”

陈恕像

陈恕（946—1004年），字仲言，虔州石城（一说洪州南昌）人。他执掌北宋财政大权18年，是成就宋代经济繁荣的重要人物。宋太宗曾在宫殿柱上题写“真盐铁陈恕”以示褒奖，《宋史》称他为“能吏之首”。

陈恕最突出的功绩，是主持了茶叶专卖的茶法改革，解决了茶叶流通领域长期以来的积压问题，取得了市场价格合理、消费者饮茶量上升、政府税收总量增加的多赢效应。《东轩笔录》评价：“行之数年，货财流通，公用足而民富实。”北宋官员、科学家沈括说：“世称陈恕为三司使，改茶法，岁计几增十倍。”用今天的话说，陈恕通过推行茶法改革，使市场上货畅其流，社会财富积累，人民富足，年财政收入实现近十倍增长。

在陈恕的经营管理下，宋朝积累了丰厚的家底。宋真宗时期，北宋朝进入全盛时代，史称“咸平之治”。但陈恕一直都居安思危，保持清醒，竭力防止上上下下因富足而兴起奢靡之风。宋真宗即位后，令陈恕奏报钱谷之事，陈恕迟迟未奏，真宗数次催促，陈恕才向真宗奏明：“陛下年轻，如果知道国库充实，恐怕生出奢侈之心，臣因此不敢上报。”真宗对他表示赞许。

陈恕还是一代名相寇准的举荐人。陈恕因母亲去世“丁忧”期间，身体甚难支撑，请求转任闲职，真宗要求他找到接班人才许离任。陈恕心底无私、为国家计，举荐了当时被贬在外的寇准。寇准履职后，按照陈恕的一套规章制度打理财政，后来更是在澶渊之盟中力挽狂澜，立下了不世之功。后人评价说：“当时若无寇准，天下南北分矣。”

陈恕不但自己忠正廉明，不谋私利，而且对于家人和下属要求十分严格，力戒他们营私作弊。他的儿子陈淳曾私动家里积存的钱，陈恕十分恼怒，对其狠狠教育一番。陈恕病危之际，对皇帝说，陈淳不听教诲，多与不良子弟聚玩，请安排他到地方驻军进入行伍。但真宗认为那样的位置“非丞郎家子弟所莅也”，于是将他安排为滁州司马一职。陈恕去世后，陈淳果然因受贿而身败名裂。而陈恕其余四子皆得“乃父之风”，各有建树，特别是陈执中也成为一代名相，书写了父子皆为相的佳话。